JasmineFa

【圣斗士相关/米罗/加隆/1108礼物】 重逢系列之 都是夜归人 一

昕月:

亲爱的米罗,生日快乐 我还是爱你如初


把以前的文改了改,生日前能填多少是多少,中篇不会坑


重逢系列:都是夜归人


是冰冻的时分

已过零时的夜晚

往事就像流星刹那划过心房

迷惘着迷惘 彷徨着彷徨

选择在月光下被遗忘

——《都是夜归人》 许美静


一、不是所有的重逢,都能以相拥而泣来做开场白


灯火阑珊,夜色妖娆。


一个男人坐在酒馆最深的角落,在已经很昏暗的环境中,他却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庞,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不过从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还有薄而犀利的唇,他应该是个英俊的男人。


他的嘴角有两抹淡淡的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细纹,似乎证明着他已经不是那些正在中央舞池摇头甩肩的年轻人。


暧昧的光线穿过人群投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灰色斑驳中拉起黑色深刻的身影,在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以及一种异样的不真实。


没有人知道他在等谁。


又或者,他是谁?


他时常穿着灰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衫露在大翻领外,他的指骨长而优雅,指甲修剪得很漂亮,有点像死神握着镰刀的手,以至和他玩牌的年轻人都称呼他为“黑夜里的死神”。


他们常常一起玩的很晚,他的牌技很好,经常将他们口袋里的纸币一个不少的装进自己的口袋,在他们垂头丧气的时候,他的嘴角向上扬起,带着胜利者特有的嘲讽。


有时他也会玩游戏,一种塔罗牌的占卜。


桌上会放着22张纸牌,至于剩下的56张他从不需要,他说那是太过于命运的偶然,旁支末叶在很大程度上从属于主牌的走向。


他手里的牌很奇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相同的牌里找到自己不同的命运。


痛苦、快乐、忧伤、幸福、悲痛、愤怒、失望……


他坐在黑暗里,欣赏一个又一个人带着不同的表情离开。


曾有人在醉酒后为自己的命运而痛恨他,诅咒他说占卜者一定没有好的下场,就如同那些流浪的吉普赛人,渴望自由却注定颠簸流离。


他只是笑笑,说很不错,占卜者本身就是受到诅咒的一群,因为他们生来就被神明赋予这样的使命,所以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没有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镇上的,也没有知道他的名字和过去,这个小镇紧靠着有名的旅游景点,每天都有不同的面孔出现,人们也不去记这些来来往往的各色面孔,因为根本没有记住的必要,大家可以在上一刻欢愉聊天喝酒,下一刻擦肩已是陌路各不相干。


记住或怀念本身就是无意义之事,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太多的交集后遗忘,念念不忘、刻骨铭心无非是自我对自我的折磨与臆想,所以他冷漠得坐在那里,看尽百态却不深涉其中。偶尔被人问起,也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在一个下着雪的冬夜,酒馆的门被人“唬”的推开,一阵刺骨的寒风顺势刮了进来,在人们就要发泄自己的不满的时候,所有的嘈杂在看到闪身而进的人影时停滞。


非常高大的男人


人们的第一印象。


本来显得有些高的屋顶在他进来的时候一下显得低矮下去,一头桀骜而粗犷的长发披到肩后,发间可以看见零碎的雪痕,额前贴着几缕碎发,脸庞上已明显刻着岁月的些许残痕,可是却无法掩盖他出色的面容,如果有画家或者雕塑家们在场一定会为这样的轮廓线条折服,以他为模特绝对能雕刻出比博物馆里更要完美、更要栩栩如生的那些古希腊神话中半神英雄雕像。


无视于周围的人们投来好奇和羡慕的目光,他径直走到他的身边。落着雪的风衣在暖光下有着深浅不一的水痕,看着有些碍眼。


他随意抽出一张牌,看热闹的人伸过自己的脑袋,赫然是张“倒吊者”。


愿为你奉献一切。


* * * *


灼热的感觉纠缠着他,胸前的伤口折磨着他,他想自己已经快要死去,即使这死亡早就应该来到,在波塞东的三叉戟刺入胸膛的那一刻起,他即应死去。


死去,他想他应该没有什么遗憾和眷念,于这个世间而言。


只剩下神殿废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的爱琴海的海底,是永眠的好墓地。


他不需要被谁所记住、所怀念……


他这样想道,双眼却缓缓睁开。


原来他还活着。


小时候他喜欢和撒加玩着捉迷藏的游戏,他们互相寻找着彼此,他总是个失败者,撒加很容易就找到藏身于某处废墟中的他,然后就像一个胜利者欣赏他的颓丧模样,在他就要愤怒发飚的时刻却一把拥住他,所有的不满和沮丧在彼此接触的温暖中消失殆尽。


他和撒加是彼此的生命、灵魂,是彼此拥有彼此的一切,他们身上是一切都斩不断的这世间唯一的相同的血脉,即使最后他们相互背弃、厌倦、憎恶,虽然他曾相信过无论撒加如何挣扎,他们终会坠入同一地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蔚蓝的天空,纯粹澄净,天边几抹淡淡的流云不知是被朝阳还是夕阳染成亮丽的颜色,如火般嫣红。


海风从他的脸上拂去,带着许久不见的清新。


然后他看见蓝色的发在风中飘动。


SAGA……


熟悉却又疏离的名字,此刻吐出这几个埋藏很久的音节,过往的一切早成了烟云散去,剩下的只有恍若隔世的想念。


斯尼岬海峡边决然而去的身影、水牢里每个无眠的夜晚、幽深海底永远没有阳光的孤独……所有的所有,在这刻却苍白得失去寄托。


恭喜你还没有死去,加隆。


陌生而年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掩饰不了嘲讽的语气。


加隆艰难支起自己的身体,看见在那蓝色的长发下却是有些陌生的年轻脸庞。


没有沧桑、没有怀念、更没有那熟悉的笑容。


一切的坚持此刻失去所有的期盼,轰然倒塌。


********


“啊呀,真是好久不见。”进来的男人说道,可是在旁人眼前,他的脸上并没有旧友重逢的或是喜悦或是惊讶,那双在昏暗环境里熠熠生辉得蓝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将纸牌扔到地上,在满地的碎酒瓶残迹、烟蒂中,黑白的纸牌显得分外吸引人的目光,纸牌上的男人头朝下,细细的绳索牢牢缚住他的双脚,两手是自然垂下,紧贴发边,脸上的表情却是相当平静。


他仍然安静得坐在那里,戴着墨镜,阻止一切外来的窥探。


僵持很久之后,他伸出手,弯下腰,准确无误的捡起了那张牌。


“倒吊者,表示你将遇到一次很大的转折机会,单单从牌面来说,你会失去所有,但是却暗示着会有新的开始,毕竟换个角度看世界,有着根本的不同。”


“虽然牌现在看是主宰你的命运,但从某种程度上,却是你来掌握它。”他依旧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是吗?那现在我又碰到你,又代表了什么?”明显带着挑衅的轻蔑语气,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同时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只点燃却不吸,任烟雾在自己的指尖袅绕。


旁观者的脚步慢慢往后退去,他们分明看见高大男人露出的胳膊上,全布满了丑陋狰狞的伤痕,仿佛经受了烈焰的炙烤,像是曾经过一场地狱之旅。


“想不到这么长时间不见,原来那个自诩为多么骄傲多么忠诚多么坚持自己的人已沦落至此,那个眼里容不得一点其它的男人真已经死了吗?哈哈……”放肆的笑声充斥在并不宽敞的小酒屋里,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开始颤抖。


并不是因为季节,而是一种强烈的杀气从那个高大的男人身边散发开来,空气中依稀有血腥气息慢慢聚集。


戴墨镜的男人还是除外。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变成哑巴了?还是因为害怕?”高大的男人语气依旧尖锐而刻薄,他掸了掸烟灰,隐约还有着红光的烟灰在玻璃烟灰缸里挣扎了几下,变成一摊没有任何生命活力的灰烬。


“米罗,我说对了吧。”


四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叫米罗的男人身上,在这个比利牛斯山脉旁的西班牙小镇里,米罗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普通了。


他却只是站起身来,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双手插进口袋里朝门外走去,完全视对面的男人不存在,回应所有人只有“哐啷”一声。


***********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面前的蓝发青年拿出一副扑克,带着戏谑的口气。


“我们就用这副牌来决定你的命运如何?把你交给圣域或者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胸部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加隆使尽力气挥出拳头,却被青年给牢牢抓住。“加隆,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昔日那个不可一世的海龙将军,还是自求多福吧。”青年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


“闭嘴,米罗。”


“原来你还记得我。”被称为米罗的青年挑了下眉毛,“我还以为海龙将军阁下已经舍弃了一切。”


青年的手臂强壮而有力,加隆感觉再也没有一丝丝的力气来挣脱,波塞冬的三叉戟穿胸造成的伤害此刻宛若一条毒蛇,在慢慢折磨着他仅剩的生命。


他现在剩下的,也只有这生命。


“动手吧……”加隆的声音已经沙哑,此刻生死对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也许撒加在挥出那拳后,粉碎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心脏。


青年看着他,他面容已经没有刚才的绝望,却露出坦然赴刑台那些圣徒们般的安详。


“MD,该死的死不了,不该死的都死了。”他爆了粗口,却松开了自己的手臂,头也没回向前走去。


海水不断翻涌着,一波波向前推去,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大规模的涨潮。


青年停下脚步,他那一头耀眼的长卷发在海风中飘扬,傲慢和轻蔑已从他的眉间褪去,那里聚集着是如面前大海一样深不可测的情绪。


而后,他转过身走回加隆身边,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撑住他的身体,向前走去。


加隆没有任何再抵抗的力气,他抬眼看着青年,海风吹开他鬓角的长发露出侧脸轮廓,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在慢慢显现,随后他垂下了头,失去了意识。


******************


外面的风雪很大,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到处布满深浅不一的大小雪坑,这个镇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米罗只是低着头向前走去,细碎的雪花打在脸上是带着一丝痛楚的冰冷,如同他的心。


何必相见?又何必再见?


在叹息墙前,他能感到加隆的小宇宙提升到极致,而后幻灭于一片爆裂之中。


米罗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袭来,然后,大地的阳光涌进地狱的最深处,神所筑起的墙壁自神话时代以来第一次崩坏了。


米罗感到那时自己应该是愉悦的,他甚至没有时间再想起加隆。


直到后来他清醒在这陌生的小镇里,他隐藏起自己仅剩的小宇宙,像个厌世的隐者一样躲避着尘嚣。


他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他一样活了下来,他已经履行了天蝎座黄金战士的义务,猩红毒针如今也无法再闪耀,他的存在于那个地方已经毫无任何价值。


如今的他,只是个灵魂早已死去的人类,苟且残活。过去与他而言不过是场虚伪的荣耀,已不再值得追忆……


未完待续

【all米主隆米、清水】天蝎宫记事 之 是哪个混蛋把黄金魂做成BL游戏的 4

青冥:

把这段改一下,决定了, all米主隆米,但是是清水暧昧向(看我的节操能坚持多久)


系统指示我去找一个NPC杂兵,我东逛逛西逛逛,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杂兵, 背靠着树,看着我,一脸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命运的勇士,我终于等到了你,请告诉我,此时此刻, 在你的心中, 究竟在想什么。”

  1. 撒加的浴袍

  2. 沙加的念珠 

  3. 卡妙的护腕 

  4. 穆的榔头

等,等下。

我注视着眼前的NPC,他冲我咧嘴笑,露出一口性感的大白牙,我打量着他,他穿着那件眼熟的破破烂烂的杂兵服。

那件我实在看不下去,曾经提议过要给他不补补,却被他婉拒的杂兵服。

“加隆,你怎么在这里!”

加隆微笑的看着我,指着桌上的东西,“被命运选择的勇士,请告诉我,此时此刻,在你心中所想的究竟是什么。”

  1. 撒加的浴袍 

  2. 沙加的念珠 

  3. 卡妙的护腕

  4. 穆的榔头。

“加隆。”我看着他,“这些鬼东西,我一个都不想想。我现在所想的是,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还有,在这种鬼地方,还有没有常年在圣域出没的小报记者。

我左看看又看看,确保在雪地里,在那些光秃秃的树枝背后,并没有藏着一个大焦距镜头,我冲上去,抓住那个NPC,不,加隆的脖子。我弹出红指甲对着他,他一脸坦然的冲我微笑,那个表情,让我想起曾经在教皇殿我与他初次见面的时候,他面对我的猩红毒针时的微笑。

“加隆,为何你又不抵抗?”

“被命运选择的勇士,在你触发特定剧情前,你还无法燃烧小宇宙。”

“加隆, 说人话。”

“被命运选择的勇士,请问这个时候,在你内心的深处,究竟想着的是什么。”

“我…想…”NPC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你….”

加隆的眼神明显一震,他抓住我的手,一场暧昧的激情好戏即将上演。每次圣域财政出现赤字的时候,撒加都会派我出去溜达一圈,不是抓着穆的手,就是抓着卡妙的手,要不就是抓着加隆的手,最近还有很多次机会抓着艾欧里亚的手,对他们说出深情款款的话。第二天的圣域日报娱乐版必然大卖。

当然,我总是喜欢与加隆一起演绎这样的剧情,原因很简单,如果你是女主角,你也喜欢被一双深情款款又霸道温柔的眸子盯着。

呸,我是堂堂的天蝎座黄金圣斗士,不是什么女主角。

“你…的衣服上面的洞,是不是又大了几寸?”

我抓着加隆的手,即使不能燃烧小宇宙,这个时候,我的指甲也正对着他的脖子。

他并不反抗,微笑的看着我,“亲爱的勇士,恭喜你开启了第一张隐藏CG。”

我一震惊, 环顾四周,但是并没有看到狗仔队的踪影。

加隆微笑的指了指天上,我抬起头来,看到天上出现了一张图,是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互相注视着,其中一人,将另一人的手紧紧的握住。在星星的映衬下,这张图分外的唯美。

如果主角不是我和加隆的话…

我看了看加隆,他却闭上了眼睛,对此并不介意,却是一脸的毫不妥协,“亲爱的勇士,请选出你心中所想的东西。”

  1. 撒加的浴袍 

  2. 沙加的念珠 

  3. 卡妙的….

“够了!”我放弃了与他沟通的想法,拿起了离我最近的东西。

“擦!老大的浴袍!”我当时就想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加隆的脸上。

“不,加隆, 我现在真的没有想老大洗澡的样子。”我急着对他辩解, 加隆却一脸了然的看着我,

“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

“啊?”

“你来到这个地方,是背负着特殊的使命的。”

“哦?”

 “在太阳被大日食吞噬的时候,在这片北欧的土地上,却暗藏着新的危机。”加隆并不理睬我,闭着眼睛说着他的台词“在北欧大地的中心,邪恶之神已诞生,而他复活的世界之树正在成长,在巨树成长的同时,这片土地的生命力会被吸收而消失殆尽。”

“又是RPG游戏。”我想起了老大曾经斥巨资制作过一款名叫异界豆腐的RPG游戏,还大获好评, 

“你的好友,狮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艾欧里亚,已经踏上了寻访世界之树的旅途。而你,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降临到此的任务,就是与他一起,驱逐这片大地的邪恶。”

“嗯。”我也放弃了与加隆沟通的想法。

“而在这片山崖深处,徘徊着另一位黄金圣斗士的灵魂。天蝎座黄金圣斗士米罗,你首先要完成的任务,是找到那位迷失的灵魂。”

加隆看了看我,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位迷失的灵魂……”

“我知道。”我拍了拍NPC的肩膀,”在进入主线之前,我也要到处逛逛熟悉下地形,打打怪升升级嘛,顺便再去完成支线任务,找到那个迷失的灵魂。”

“说起来,那位迷失的灵魂,他到底是谁?”

加隆摇了摇头,却答非所问,“孩子,不管你在路上遇到什么困难,请一定要紧紧握住你手中的信物,因为,那是指引你前进的唯一道具。”

“就这个?”我半信半疑的晃了晃手中的老大的浴袍。

“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去吧,造访阿斯加尔德的勇士们。”加隆对我笑了笑,我看着他的身影逐渐变淡,随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沙加的念珠,卡妙的护腕,以及穆用来修护圣衣的榔头。

我抱着老大的浴袍。天气真冷,我打了一个寒颤,索性将浴袍裹在身上,在这个诡异的游戏里面,老大绝不会怪我这么做的…..

但是,这究竟是什么游戏….


【米罗生贺】【加隆/米罗】星之塔 一

携手且道同归去:

        我亲爱的团子生日快乐!永远二十岁!亲爱的 @昕月 生日快乐!给你的加隆专场,看完不许打我哦~

        我本来只是想回忆一下隆弟的悲惨童年来突出米团在隆弟人生中的意义,没想到真的写成了《被嫌弃的加隆的前半生》,以及虽然这三千字里没有米团,然而谁敢说这是双子生贺我跟谁急,双子生贺把老大写死我一定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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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复兴中晚期欧洲架空AU,时代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卡洛斯一世~腓力二世、法国瓦卢瓦王朝亨利二世、英国都铎王朝亨利八世~伊丽莎白一世时代。强迫症患者写不了真·架空好悲桑……

        情节和梗来自《法国历史轶闻》以及我的瞎掰,有关西班牙历史的资料太少了,还是我搜索方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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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

        加隆/撒加: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即西班牙王太子,和英国王太子称“威尔士亲王”、法国王太子称海豚亲王“道芬”一个意思)

        国王:宙斯陛下友情客串

        克劳斯:王太子的总管(来自《圣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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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塔

一、王太子

加隆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从王子花园经过,会不会就没有与米罗的相遇和相识,也就不会发生之后十三年里的一切。

那时的加隆刚刚过了十五岁的生日,作为西班牙、葡萄牙及意大利国王目前唯一的合法婚生子和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个囊括了整个比利牛斯半岛以及尼德兰、弗朗什孔泰、西西里、那不勒斯、米兰和大半个新大陆的庞大帝国理所当然的下一任统治者,年轻的阿斯图里亚斯亲王每天的生活单调却又繁忙无比,简直无法插入任何一个意外。

除了每个星期固定的打球击剑等宫廷教师安排的体育运动和全凭国王那捉摸不定的心意随机举行的狩猎和舞会活动之外,人人看来高贵无比、钦羡有加、注定一生享受荣华富贵的王太子几乎全无个人自由可言。

按照他那宽于待己严于律人、将全部热忱尽数投入到权力和肉体享乐之中的至高无上的国王父亲的意愿,即使贵为王太子也绝对不可随心所欲、不可心怀志趣、不可忤逆圣心,当然最令他不能忍受的是有人有所主见。因此,国王严令王太子不得参与政事,不得结交大臣,甚至不得有所艳遇——这些在太子的幼年时期尚且容易做到,然而随着太子年纪渐长,为了让他那少年人独有的丰沛精力不至于无处挥洒,国王不得不责令那位向来古板唯他之命是从的太傅每天给王太子指定大量艰深枯燥的课程和作业,同时严格叮嘱太子的管家克劳斯,要他严厉约束他的年轻主人的种种行动:太子不得任意在王宫里行走,不得随便读他想读的书,甚至不得主动同年轻的宫廷女官们谈话——虽然在太子年满十二岁之后,她们追逐他的无所不在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火辣目光令日渐衰老的国王不止一次深感妒忌又无可奈何,而这样微妙却不可言说的不谐越发地加剧了父子之间长久以来本就冷漠的感情裂痕……

父亲不喜欢自己。

这是加隆自从懂事时起就明晰在心的事情。

最早的时候或许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也没有需要喜欢的理由吧,毕竟在当时的大多数人看来,正是这位小王子的出生直接导致了母亲不可挽回的死亡。她是曾经的葡萄牙公主,以举国之富庶和如同新大陆带回的黄金一样光彩照人的美貌惊艳过整个欧洲;各国王室的求婚者或为权力、或为美人纷至沓来,而毗邻的西班牙国王经过了多次斡旋和游说,几乎施展了耗费他一生才智的各种伎俩和外交手段,终于在众多强劲的对手中脱颖而出,成功地将葡萄牙和它的女主人双双纳入怀中。然而喜新厌旧是这个男人无法更改的天性,再美丽的新娘也不能长久留住他那贪恋着寻花问柳的心。在顺利加冕为葡萄牙国王之后,经过了几乎是流星一瞬的热情,在王后怀孕之后国王便很快厌弃了她,继续流连在那些或妩媚或妖娆的情人们的臂弯和床帏之间。天真的王后却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郁郁寡欢的精神状态导致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在生产之时毫不意外地遭遇了难产。阵痛了三天之后她终于艰难地娩下一个漂亮却孱弱的男孩,然而就在守在床前的医生们纷纷长出了一口气的时候,有人却惊恐地发现上帝对他们的考验还远没有结束。

第二个男孩的出生耗尽了王后所剩无几的力量,虽然他姗姗来迟,却显得比早于他来到人间的兄长健康和强壮,甚至连哭声都响亮许多。然而当他的第一声啼哭伴随着翌日的朝阳回荡在那间华丽却空旷的寝宫之中的时候,王后的生命却走到了尽头。

他的父亲,几个月以来对妻子不闻不问的男人,此刻却不知从哪个情妇的床上衣衫不整地匆匆赶来,然而他只是礼节性地吻了吻王后已经冰冷的双手,就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地、以一个国王惯有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威严口吻下令让最尊贵的宫廷贵妇抱走了第一个孩子,同时吩咐王室总管把第二个孩子送进修道院。

“王国只需要一位王太子就好。”这是国王面对总管的疑虑目光的唯一回答。

三岁生日那天加隆第一次被允许进入王宫,全部的经历却是在修道院里面相最凶恶的嬷嬷的牵引之下来到国王面前,问候了一句修女们让他背过无数遍的“陛下圣安”;而他的父亲也只是很敷衍地摸了一下他的头,便挥挥手让他们退到一旁。此后他就和嬷嬷站在人群中,努力仰头看着面容姣好的侍女把一个打扮得宛如精致的瓷娃娃一般的孩子像宝贝一样无比爱怜地放在和国王并排的铺着红色绣花锦缎的王座上,接下来便有一群群衣着光鲜的大人们口念颂词,从国王和那个孩子面前毕恭毕敬地列队走过。虽然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这对当时的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三岁的幼儿哪里懂得这些仪式所代表的意义呢?然而这枯燥的过程还是让他很快打起了呵欠,可是在他揉着眼睛偷偷伸懒腰的间隙里,他分明看到王座上那个如同他的镜像一样的孩子却一直笔直端坐表情肃然,仿佛他生来便应该坐在那个位子上。

偏偏仪式结束后他又来了精神,被王宫大厅的富丽堂皇所吸引,人群纷纷离去他却嚷嚷着要在这里玩耍;嬷嬷像之前他淘气时一样狠狠地掐了他的胳膊,却又在他哭叫出来的瞬间慌乱地捂住了他的嘴,他恼怒地咬了她的手,后果则是被她恶狠狠地揪回修道院里被关了一天一夜的禁闭。

再大一些,他去王宫的机会逐渐增多,也颇能见到王太子,虽然从不被允许留在王宫过夜。或许是出于同龄人的亲密天性,或许是发自孪生兄弟的心灵感应,他对这个看起来像天使一样的兄长有着本能的好感和想要接触的愿望,当然,也可能是王太子那和他相比天壤之别的华丽服装和饰品深深地吸引了他,让他忍不住想要到他身边去一看究竟。毕竟在一个孩子的眼中,修道院的生活是那么的刻板暗淡,而那些绣花的锦缎衣服,镶着宝石的小剑,插着羽毛的帽子都是多么多么的新奇和美丽啊。

可是每次还没有等他迈开脚步,嬷嬷们便一把扯住了他的后衣领,王太子身边的侍女则如临大敌地将她们的小主人团团护住,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此时王太子只能从人墙的缝隙之间露出脸来对他歉意地笑笑,而他则回之以做鬼脸和吐舌头——那就是他们兄弟最早几年的唯一交流。

撒加,这个他的孪生兄长的名字,其实加隆从来没有叫出口过。因为人们总是在不断地提醒他,王太子金尊玉贵,他的名字只有上帝和他的父母有权呼唤,而不管是普通的大臣抑或和他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都只能称他为“殿下”,如同他们必须称呼国王“陛下”一样。

然而事实却是,他连叫“殿下”的机会,也只有那么一次。

在王太子六岁那年,他被允许举办自己的第一次舞会;作为王太子惟一的同母兄弟,加隆理所当然受到了邀请,不幸的是修道院枯燥呆板的教育内容之中并没有宫廷舞蹈这一项。嬷嬷们慌慌慌张张地将此事呈报王宫,但是即使再高明的舞蹈教师也无法在短短几天内让一个毫无基础的孩子学会跟随节奏复杂的音乐熟练地驾驭自己的身体和双脚;更何况在那位自视甚高的教师知道自己不过是被临时差遣来教授一个国王不受宠的儿子之后,他那矫揉造作颐指气使的宫廷做派也就毫不掩饰地暴露出来,让本来就对跳舞不感兴趣的加隆越发地不肯配合,那几天的修道院里一反常态的热闹,却以那位教师忍无可忍的摔门而去为教学过程画上了终止符。

这临阵磨枪的糟糕后果很快显示了出来。由于礼数森严,王太子的私人舞会只有那些国王身边的大人物有资格参加,即使是公爵的女儿在没有获得国王的准许之前,也不能享有这份殊荣。这就导致王太子也好,加隆也好,整整一个晚上都只能同那些岁数足以做他们母亲和祖母的女性共舞。这样死气沉沉的舞会对孩子而言简直是种折磨;经过了严格宫廷礼仪熏陶的王太子尚且能保持风度,而加隆在最初的好奇心消失之后,很快便觉得不耐烦了。百无聊赖的他先是连续踩到一位公爵夫人的玉足让那位高贵的夫人不断惊叫,接下来又把跳舞时必须时刻面对王太子的基本礼貌抛在了脑后在人群中玩起了捉迷藏,引得人群一片混乱,而他却乐在其中浑然不觉。直到一直站在一旁的总管克劳斯抓住机会冲上来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拽到一旁的隔间里,才让这场小小的混乱暂时平息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克劳斯在一众贵族的冲天怒火之下,不得不把此事报告给了国王;那是加隆第一次近距离长时间的面对他的父亲,而国王给他的只有嫌恶的眼神和愤怒的咆哮。

王太子在一旁轻声替他说情,换来的却是国王愈加严厉的斥责。他命令克劳斯带王太子回去睡觉,王太子一直走到门口仍然不断地回头满脸怜惜地望着他;那一刻加隆害怕极了,他知道如果王太子走掉的话就再也没有人会帮助他。冲动之下他喊了一声“殿下”就向王太子跑过去,却被国王粗暴地抓住了手臂,那仿佛要碾碎他的骨头的铁钳一样的力量痛的他浑身颤抖。他用尽一个六岁孩子所有的力气拼命挣扎,又踢又打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打开又合上,而下一秒,他就被国王重重地甩到了冰冷坚硬的石头地面上。

由于在舞会上“轻视大臣”,加隆被国王勒令送回修道院闭门反思,整个修道院也都受到牵连被禁止进宫。满腹牢骚的嬷嬷们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想要挽回圣心,不久之后突然从宫廷里蔓延到整个王都的一场疫病却让她们不得不中止了这个计划。

三个月后的一个夜晚,身着王国近卫队制服的士兵们纷乱的马蹄声突然惊醒了已经陷入沉睡的修道院,紧闭的大门被匆匆敲开,国王的近卫队队长大步流星地将满面惊疑的修道院院长甩在身后,径直来到了被嬷嬷们每日强制抄写定量圣经否则不许睡觉的加隆的房间,他面向加隆以一种近乎谦卑的姿态单膝跪下,一手展开着一封国王亲笔签名的敕谕。

他对已经睡眼朦胧的加隆说:“殿下,我奉国王陛下之命,前来接您回王宫。”

 

注:

王子花园:西班牙皇家行宫阿兰胡埃兹的一个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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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啥写的时候蛮开心,所以你们真的觉得很虐吗?虐吗?吗?……

不在五行中:

三日月大大的绘本串成GIF效果也不错么


『駆け引き』


下についているコメントは補足やセリフです。M=ミロ・K=カノン


1.とある夜。こっそりと。

2.まずは何気ない会話から。

3.少しずつ甘く。

4.囁いて駆け引き中。

5.M「…ムカっ」 駆け引き失敗。

6.踵落とし。たぶん「かわいい」とか言われたんだと思う。

7.蹴り。足癖の悪い恋人。

8.油断してた。一回はこうなる。

9.ミロのターン。受け側の主張。

10.M「次言ったら一気にアンタレスだからな」 

11.カノンのターン。(※ミロの手が逆…orz)

  K「なら、どうしようもなく可愛く思えた時はなんて言えばいい?」 

12.M「そんなのまとめて『好き』でいいだろう、バカ」

13.ぱしっ。ぐい。

14.K「なるほど。じゃあ、好きだ」

15.M「お前…!人のことからかってるだろ!」

  K「いやいや、本当に好きだぞ♪」

16.M「絶対嘘だ、この卑怯者…!」

  K「素直に喜べよ、嬉しいくせに。まぁ、そう言う処も好きだけどな」

17.M「お前こそ正直に言えっ。馬鹿にしてるだろ!」

  K「まさか。好きなものを好きだと言っているだけだ」

  M「あぁ、もううるさい!いいかげん黙れ!」

18.K「好きだぞ、そう言う捻くれたところも。全部まとめて」

  M「…くそっ」

19.M「飽きるまで言ってろ、バカ…!」

20.おやすみなさい。  



青冥:

婚礼小短漫 1


朋友扔的漫画, 因为太可爱了就忍不住翻译一个同好分享 

出处不详

侵删


米罗:加隆,今天多里奥村有结婚典礼,不去看看么

加隆: 哦哦

米罗:快,快。

加隆:好的...

撒加,会怎么想呢


结婚典礼众人:恭喜恭喜, 在女神的保佑下


米罗:真的很漂亮啊。今天的天气也很好

加隆:真的这么开心么?圣域果然没啥娱乐吧。这么说,果然还是个孩子。


米罗:加隆,加隆!扔花了!

加隆(闭眼):知道了知道了。。。


青冥:

婚礼小短漫 3 翻译


米罗:“什么情侣!老奶奶,我们可是男人”

米罗:“还有,我才不是什么可爱!老子是帅哥!”

老奶奶:“哎呀真讨厌”


这可是从神话时代就存在的罗德里奥村哦,神话时代起希腊众神就在搞基了,没关系没关系


上个月还有一对同性恋人结婚呢


米罗:“等等!但是我们可不是。。。”

众人骚动:“哎呀好可爱”“害羞也没有关系哦”

米罗:“这么吵到底是怎么回事”


【隆米/撒米】时间牢笼-In the Name of Love- (Part 1)

Miyako:

基本设定来自Amnesia失忆症。虽然角色的性格和画风都不是很感冒,但看过的几部O社动画化里这个是最有创意的。情节肯定不会照抄的,因为我根本不记得了……

至于米罗背的公式,其实本来想让他背傅里叶变换的,然而这个公式我自己早就忘到外太空去了(其实微积分LA和计量的所有公式我全部都忘记了,感觉十分对不起某人),所以还是换成最简单的支出法核算GDP吧。街道校名店名全部是现编的。

因为除了秀恩爱还要交代全部的人物关系和背景所以字数超得一塌糊涂。

人称代词的使用是一门艺术(正色

 

Part 1

 

模糊不清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他努力想清醒过来,却发现徒劳无功。

眼前突然出现了白色的强光,晃得他睁不开眼。感官开始复苏,渐渐地,他听到了推车轮子与地面的碰撞,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睫毛微微抖动,他终于能睁开双眼,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看到了斑驳的白色天花板和老旧的日光灯。

医院?我为什么会在医院?我……我又是谁?

他微微扭头打量着四周,左边病床上的人背对着他闷头大睡,右边是病房内唯一的窗户,虽然紧紧关着,但冬日的阳光依然透过玻璃,在他的身上投下一块块耀眼的光斑。视线继续往下,一个人趴在他的床沿睡着了。

是认识的人吗?

他轻轻抬手想要摇醒他,才刚搭上他的肩膀,那人就一下子惊醒了,反而把他吓了一跳。

“米罗!你醒了!”这个英俊的男人似乎非常激动,而病床上被他称为“米罗”的人睁大了眼睛一脸茫然。他摸了摸他的脸:“你别动,我马上去叫护士!”

“喂……”可没等他说完,那人就小跑着消失在了门口。

米罗?那是我的名字?

医生和护士很快来到了他身边进行检查,他机械地回答着每一个提问。情况似乎不错,刚才趴在床边的男人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让他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隐约觉得这张脸有着强烈的熟悉感。

“……先生?先生?”

“啊?”听到医生重复的问话,他这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那人身上移开。

“您叫什么名字?”医生随意地问道,似乎已经确认眼前的患者一切正常,只待走完这些例行公事的流程就可以送他离开了。

可是……

“我……”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到了身边英俊男人的身上,“我不知道。”

笑容瞬间在那个人嘴角凝固。

“您说什么?”

“我不知道,”周围人惊讶的目光让他害怕,他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可他的确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回答,“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无论医生问出什么样的问题,他能给出的回答都只有一个。那个男人的脸色随着自己一次次的摇头变得越来越难看,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负罪感。空白的记忆让他越来越恐惧,头也开始隐隐作痛。

不要再问了!他本能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个人,他咬着嘴唇,看上去十分不安,但依然接收到了他的暗示。他打断了医生的提问:“他的外伤已经没事了吧?”

“没事了,米罗先生除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外,一切正常。”

“那好,我要带他出院。”不容置疑的语气,“他留在这里也没用,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负责!”

换好衣服的米罗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那个人在办完出院手续后回到病房一言不发地整理他的东西。“对不起……”米罗出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他觉得自己应该道歉,因为刚才因他而起的那个不安的表情实在太不适合他了,然后,至少问一问面前这个一直照顾着他的人叫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他看到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用充满爱恋的目光看着他,然后扔掉东西坐到他身边,用力地把他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松手。

“……我叫加隆。”

过于亲密的举动让米罗睁大了眼睛,他一下子猜到了自己和加隆的关系。

 

米罗望着出租车外陌生的风景,觉得自己此时的样子大概就和一个小孩子差不多。这天是圣诞夜,红白两色的装扮、圣诞树和槲寄生花环随处可见。他看向林立的广告牌、灯箱和橱窗,听说读写、计算推理都没有任何问题,他甚至还能背出支出法核算GDP的公式和《伊利亚特》节选,知道奥林匹亚科斯是国内足球超级联赛的霸主,但唯独想不起来任何关于自己的事,仿佛记忆被橡皮强行擦出了一片空白。

车在一栋普通的住宅楼前停下,两手空空的米罗跟在加隆身后下车、上楼。看到加隆费力地在包里摸索着钥匙,米罗伸手想要提过他手中的行李。

“不用,你别动……看,找到了。”加隆取出钥匙打开房门。这是一间普通的一室一厅,虽然不大,但两个人住绰绰有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个有着良好习惯的人,屋里东西虽然不少,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坐吧。”加隆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都在医院陪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先把东西整理一下,一会儿早点出去吃晚饭吧,今天可是圣诞夜,去晚了肯定连位子都没有。”

“好。”米罗点点头。加隆拉开电视机柜的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虽然不知道有多少用,总之你先随便看看吧。”

他接过相册翻开,映入眼帘的第一张就是他和加隆的合照,冰天雪地里的两人穿着厚重的羽绒服,脸颊被风刮得通红,却笑得非常开心。照片的角度有些奇怪,大概是反拿相机自拍的。旁边的空白处写着几个小字:洛桑滑雪。

加隆似乎很喜欢摄影,相册里不仅有大量的海外旅行照片,也有一些似乎只是普通公园里的风景。虽然谈不上什么高超的摄影技巧,但充满生活感的镜头反而多了一份亲切。米罗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张张照片中的自己,想象着当时心情——虽然他依旧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想到这些东西也会有派上用处的一天,”加隆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客厅,语气中似乎透着一丝苦笑,他随手揉了揉米罗的头发,在他身边坐下,“真是怀念啊。”

“你很喜欢拍照片?”米罗问道。

“算是吧,小时候开始就喜欢摆弄照相机,不过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研究,只是喜欢拍而已。”他指着米罗正在看的一张:“这是春天的时候我们到附近的一个野餐区吃烧烤,结果把一大半的肉都烤焦了。当时你还说要回家磨练厨艺,开学没几个星期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呃……我还真是没有毅力啊……”

“那倒不至于,”加隆说,“去吃饭吧,回来再继续看。”

 

米罗走在加隆身边,漫步在华灯初上的街头,加隆时不时给他指出车站、超市和购物中心的方向。米罗小心观察着对方貌似漫不经心的侧脸,虽然在现在的米罗眼里他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但加隆所表现出的关心是那样自然,再加上此前浏览过的两人的合照和手机中的聊天记录,米罗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可信的人。

“好啦米罗,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用一直拿这种眼神盯着我吧?”加隆突然停下脚步,坏笑着调侃了起来,米罗这才发现自己正对着他英俊的侧脸神游天外,顿时觉得无比尴尬。加隆揽过他的肩膀:“到了,就是这里,你最喜欢的餐厅。”

由于距离饭点还有一段时间,餐厅里还留了一些没有预定的空位。他们在靠窗的一侧坐下,米罗看着玻璃中倒映出自己的脸,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想吃什么?还是我来帮你点?”加隆翻开菜单问道。

“你点吧,我觉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想吃什么。”

“说的也是啊……”加隆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熟门熟路地选择了一些据说是米罗喜欢的菜。

“加隆,能说说关于我的事吗?”等待上菜的空闲时间里,米罗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询问。加隆是他现在唯一认识的人,而且他愿意相信他。

“当然可以。”加隆坐直了身子,“你出生在南爱琴大区的米洛斯岛,现在是圣域大学经济学院二年级的学生,主修经济学,同时还是学校网球队的主力,寒假前刚刚结束了和海因斯坦学院的友谊赛,你还没来得及告诉我比赛结果,不过你肯定赢了。有个叫艾欧利亚的队友是你的好朋友,在你搬出宿舍之前还是你的室友;你们的队长叫艾俄洛斯,是艾欧利亚的哥哥。周末和假期的时候你在潘恩街上的二手书店打工,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你们的店长叫修罗,是个一板一眼的家伙,不过人不错,还有两个叫阿布罗狄和迪斯马斯克的正式店员,每天都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得不可开交……我是不是说太快了?”

“还好,”米罗以最快的速度记下了这一串陌生的人名和地名,“对了,我怎么会进医院的?”

加隆略微垂下了视线:“这件事我有一大半的责任。你放假第一天的时候我们计划在节前做个大扫除,结果我在搬电视机的时候没注意电源线,把你绊倒了,你的头撞在了电视机柜上,当场就晕过去了。检查出来只是普通的外伤,可你却一直昏迷不醒。说真的,你要是再继续这样毫无知觉地躺下去我都打算大闹一场了。不过幸好你人没事,记不起来什么的以后可以慢慢想。”

米罗摸了摸头,不免觉得这起意外事故听上去有些滑稽。看到加隆自责的表情,有些心疼的米罗决定换个话题:“你刚才说我们是在二手书店认识的?”

“对,”谈起这个,笑容重新回到了加隆的脸上,“我是经济日报的编辑,平时喜欢淘二手书。那天恰好是你当班,我在找罗兰的《转型与经济学》,不过书架上没有,我都打算换家店了,但是你坚持说看到过一定要帮我找,结果拉着我在仓库里翻箱倒柜两个多小时才找到。其实再跑几家别的店都未必需要那么多时间——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幸好我没走。更巧的是,晚上去快餐店吃晚饭,才坐下没几分钟就看到你推门进来,当时是饭点,几乎没有空位了,于是我就招呼你坐过来。出了快餐店我们发现居然连回家的路线都一样,我这才知道原来你是圣域大学的学生。后来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在你学校附近偶遇,只能说这是缘分……来,别只顾着说话,这是你最喜欢的牛排,快吃吧。”

经过一晚上的交谈,米罗总算对自己的生活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他应该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大学生——如果没有突然失忆的话。虽然脑海中的空白依然让他迷茫,但只要看到加隆在身边,米罗立即会感到安心,他觉得原本的自己一定也是十分依赖着这个年长八岁的恋人。

“那当然,”加隆替他盖好被子,关掉台灯,“你可是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我的。”

不过米罗很快发现这句并不是实话,因为明明是熟睡的加隆把他像抱枕一样牢牢按在怀里。虽然有些姿势有些别扭,他还是笑着合上了双眼,在对方温暖的拥抱和呼吸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米罗是被牛奶和咖啡的浓郁香气叫醒的。他揉着眼睛走进厨房:“早啊,加隆……”然而下一秒,加隆的俊脸突然在视野里放大,对方熟练地扳过他的下巴,在唇上轻轻一吻,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忙着早餐。亲密的举动让米罗瞬间清醒,瞪大了眼睛满脸通红地看着他的背影。或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加隆转过头对上了米罗惊讶的视线,笑着解释道:“早安吻,每天必需的,这个可不能省,你最好快点习惯起来。”他边说边把做好的早餐端上餐桌,“赶紧去刷牙,今天有特殊安排。”

“你刚才说什么特殊安排?”整理完毕的米罗一边往面包上涂着黄油一边询问。

加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去你学校,你的小伙伴艾欧利亚和他哥每天都要去学校网球场练球,之前你在医院的时候他们也来看过你。再说那里是你每天上课的地方,说不定看到熟悉的环境能想起些什么。”

寒假期间的圣域大学没有了平时的热闹景象,校园内鲜少能看到学生的身影,不过安静的氛围倒是特别适合漫步和闲逛。加隆熟门熟路地带着米罗在教学楼之间穿梭:“看,这里就是你们学院,边上是图书馆。”米罗好奇的目光表明他依然没有想起任何事情,加隆轻轻叹了口气,说:“走吧,去球场。”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眼见自己的迷茫又引起了加隆的失落,米罗赶紧扯开话题。加隆点点头:“当然,我也是圣域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的,算是你的学长。”没走多远,几片硬地网球场进入了视线,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在指导另一个相貌相仿但看起来更年轻的男生练习发球。加隆推开铁丝门走进场地,向他们挥了挥手,年轻的那个立刻扔掉球拍跑了过来,激动地给了米罗一个熊抱:“你总算醒了!”米罗在脑内仅有的几个名字中搜索了一遍,犹豫地说道:“艾欧利亚?”

“什么失忆,这不是还记得我嘛!”兴奋过头的艾欧利亚抱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不肯撒手,艾俄洛斯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行了,注意下环境,加隆还在旁边呢。”艾欧利亚吐了吐舌头,这才在加隆故作不满的注视下松开了米罗。

听过加隆简单描述了米罗的情况之后,艾欧利亚虽然略显失望,但立刻振作了起来,拍着胸脯表示愿意一道帮助米罗恢复记忆,然后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述学院里的那些事,也不知道是在帮米罗回想,还是单纯地吐槽和发泄。艾俄洛斯无奈地摇摇头,转向了加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开学了他还是这样,你们是准备休学还是怎么样?”

“不知道,”加隆长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为了在米罗面前表现出积极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力正在不断增强,“只能现在多带他走走,希望能早点想起来了。”

艾俄洛斯点点头:“说的也是。对了,要不要告诉……”

“不用了,”加隆无礼地打断了艾俄洛斯的话,他猜到了他要说什么,“跟他没关系。”

然而艾俄洛斯却移开视线,苦笑了一下:“好像你不说也得说了。”加隆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外貌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正向他迎面走来。

“加隆,”来人微笑着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怎么想到来学校了?”

不过加隆以冷漠回应了对方的友好:“陪米罗随便走走。米罗,走了,我们回家!”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艾欧利亚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加隆:“怎么才来就要走!”然而米罗的注意力却定格在了加隆旁边的那个人身上。或许是因为长相相似的原因,米罗觉得对这个人也带着强烈的熟悉感,奇怪的是,他的表情明明比加隆更温柔,却不知为何让他心生一丝恐惧。他起身向加隆走去,目光一直锁定着那个人。而像是觉察到了他的异常一样,那人问道:“米罗,怎么了?”

“我……”

“没什么,回家。”加隆揽过他的肩膀,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几乎是半推着米罗向校门的方向走去。米罗不解地看了看似乎心情突然变差的加隆,随后扭头转向身后,那个人只是站在原地,脸上同样写满了疑惑。

“加隆,那个人是谁?”米罗能看出加隆非常反感那个和他长着差不多一张脸的人,不过既然那个人认识自己,而加隆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这里面肯定有隐情。加隆不情愿地用最简单的词汇解释道:“撒加,我哥哥,你的学长辅导员。”

敷衍的态度让米罗感到不满,他停下了脚步:“为什么你之前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是不是他如果不出现你就不打算告诉我?加隆,我不知道这个撒加和我们有过什么过节能让你这么讨厌他,我现在只想知道关于我的事,越多越好。我身边只有你,如果连你都瞒着我,那我还能相信谁?”刚才微妙的恐惧让米罗非常在意,加上加隆的隐瞒,他严重怀疑自己和撒加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加隆对米罗突然的激动有些惊讶,随即立刻意识到现在他是米罗最相信的人,是他最大的依靠和所有记忆的来源,这让他在抱歉之余也有一丝窃喜。他充满歉意地揉了揉米罗的头发:“不是和我们,是和我。我在毕业后没有按照家里的意思和撒加一起继续深造,而是去报社做了编辑,为了这件事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还和撒加动了手。虽然他后来向我道歉了,但我还是以此为借口从家里搬了出去。我们虽然是双胞胎,但想法从来就没有一致过,撒加总是乖乖听爸妈的话,而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现在这样也好,离他们远点,他们也就管不了我。”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兄弟关系让米罗觉得有些夸张,不过这与他无关,“那我呢?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就是普通的学长和学弟,你在学校里有什么疑问可以随时去问他之类的,但这些所谓学长辅导员基本都是摆设。除了我们认识后没多久你说我长得很像你的一个学长之外,你从来没有提起过他。”

是这样吗……米罗点了点头,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加隆安慰地拍了拍他:“本来还想在学校多待一会儿,现在既然出来了,索性到你打工的地方去看看吧。”

 

米罗打工的月桂书店就在离他们家不远的潘恩街上。虽然面积和书目种类远不如其他大型的二手书店,但由于地理位置优越,因此书店的生意还算不错。当加隆领着米罗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收银台边似乎正在发生争执。

“你是不是故意偷懒然后把标签都留给我贴的?”

“谁偷懒了!我一直都在清点存货根本一分钟都没有停过!”

“店里就这点存货你用得着清点到交接班?”

“你以为我是你吗?去仓库傻坐十分钟就算清点完毕了?要不是我迪斯马斯克大人心思缜密,这些旧货就只能在书架底下的大抽屉里发霉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没看见有客人进来了吗!嗯?这不是米罗吗,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三道视线突然齐刷刷地投到了米罗身上,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询问地看着加隆,后者像背书一样又把他的情况简要地复述了一遍,刚才还因为工作量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人目瞪口呆,还是最后劝架的那位首先回过神来,做了总结性发言:“……真没想到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边。总之介绍一下,我是书店的店长修罗。”

对贴标签一事耿耿于怀的美男子也收起了刚才凶神恶煞的表情:“我叫阿布罗狄,平时一般都是我和你一起搭班的。这个是我们自称心思缜密的迪斯马斯克大人。喂,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要和女朋友约会吗?”

被点到名的短发男子拍了拍脑袋:“对哦,听得太入神都忘了,米罗,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啊!”说完一溜小跑出了店。

“哼,有异性没人性。”阿布罗狄对空气翻了个白眼,一边小声地骂骂咧咧一边给新收来的旧书贴上标签。米罗环视着不大的书店:暖黄色的吊灯、擦得十分干净的木质书架、一排排新旧程度不一的书籍、只能站一个人的收银台、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还有三个店员……“那个是谁?”米罗指着一个同样身穿店员制服、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发呆的年轻人。阿布罗狄扫了一眼:“那是卡妙,和你一样是来打工的学生,不过除了工作需要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不用管他。”

米罗在书店里和阿布罗狄东拉西扯了几个小时,这位记忆力惊人的同事几乎把他知道的所有关于米罗的事都复述了一遍——虽然当事人依然只是像听故事一样,没法给出任何反应。这不免让阿布罗狄有些郁闷。临走前,店长修罗递给他一本关于失忆症治疗的书:“这个送给你们吧。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总之上面的方法可以试试看。”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回家路上米罗一直沉默不语。这一天里听到的内容仿佛构筑了一个陌生的自己,他努力想要和他融为一体,却不知道该怎么做,这让他感到烦躁。突然,他毫无征兆地被加隆一把抱住。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他们立刻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路人或诧异、或理解、或祝福的目光让米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加隆,怎么了?”

“你在害怕,”耳边传来温柔的低语,“没事的,米罗,不只是你一个人在害怕。28年来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会有什么送礼物的圣诞老人存在,但是在你昏迷的那几天里,我第一次向他许愿能让你回到我身边。现在都没事了。你昨天才醒过来,不记得也很正常,不用勉强自己想起来。而且,就算真的再也想不起过去的任何事也没关系,你只要记住现在的我,我会陪你开始新的生活。”

加隆有力的拥抱和安慰的话语让米罗平静了下来。他光顾着在意自己失去的记忆,却忘记了加隆差点失去了最重要的人。过去的自己的确让他感到陌生,但加隆的关爱不会改变,有了这个承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米罗笑着环住了他的腰:“喂,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回头率很高吗?”加隆没有松手,只是无所谓地答道:“管他们那么多。”

 

接下来的几天,加隆依旧带着米罗在市内闲逛,用他的话来说:“能想起什么最好,如果想不起来,就把它当成新的记下,毕竟这是你生活的地方。”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赖,但米罗有自己的疑惑:“加隆,你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假。虽然出院的时候对医生说了出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负责之类的话,不过万一真遇上什么意外还是得回去求他们。我会陪你到寒假结束,之后你自己决定是回学校还是留在家里。总之你就趁现在熟悉下环境。”加隆忽然伸出左手,只见挂着一把车钥匙的银环套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得意地转了两圈,“我的车保养好了,新年去自驾游怎么样?”

米罗当然不会拒绝。

12月31日。两人一大早就前往4S店取车。心情很好的加隆把自己的车狠狠地夸了一遍,表示这是自己最值钱的物质财产所以一直精心保养虽然开了好几年但依然像新的一样米罗看到之后一定会大吃一惊云云,而米罗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样子。

“加隆,”他终于找到机会打断了他,“假期结束之后我想回学校。”

加隆停下了脚步,脸上并没有太过疑惑的表情,这个决定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想知道原因。

“休学待在家里没有任何用处,既然我记得学过的所有课程,那还不如回学校。你说得没错,我不想再去纠结失去的那些记忆了,”米罗第一次主动握住了加隆温暖的手,“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和你一起。”

明亮的眼睛和笑容一扫之前的阴霾,那是加隆熟悉的表情,他侧过头吻上了那微翘的嘴角:“我就知道你是不会停滞不前的。”

穿过马路就是4S店。加隆示意米罗留在原地:“你等在这里,我把车开过来。”

米罗点点头,目送着他小跑着离开,脸上依然挂着满足的笑容。

有谁在背后拍了下他的肩,米罗转过头,来人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撒加学长?”

撒加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初次见面就产生的恐惧感再次袭击了米罗,而且更为强烈,撒加的笑容透着难以言状的诡异,他不由得警惕起来。“有什么事吗?”

仍然没有回答。撒加向他走近,两手扶上了他的肩膀,然后忽然用力,将他推下了人行道。米罗脚底踉跄了一下,刚要站稳,改装摩托车排气管的巨响从耳边传来。在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中,他被狠狠地撞了出去,倒在马路中。

“米罗!!!!!!!!!!”他最后听到的是加隆惊恐的呼唤。

意识开始涣散,视线变得模糊。米罗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将他拖向无尽的黑暗。而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撒加的微笑。

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微笑。

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加……隆……”